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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 台北國際藝術博覽會

展出藝術家 : 可樂王 | 許智瑋

展覽地點 :   台北世貿一館 903 展位

展覽時間 :   11/9 至 11/12

一、美麗島的號角正響起—可樂王

台灣一直是個美麗島,那裡有個可樂王。

維基百科是這麼形容可樂王「作品風格獨特,經常在各大報的插畫中出現,畫風既似復古又不古板,曾任職於卡通公司、自由時報等媒體。」他是浸淫於商業美學的創作者,如果我們想認識他的島與王國,是不應止於此表相。

可樂王的作品充滿了娃娃人,她(他)們無性別、孤立地存在,眼神有著純真的靈魂。畫面的氛圍充滿了懷舊的調子與一絲的孤寂感,這王國不屬於當代,也不屬於過去,是來自溫暖記憶在冰冷的現實生活裡發酵成空,王國的孤絕感如同台灣這個島嶼,孤絕這回事常與創意共生,可樂王的「王國美學」逐漸浮現,有如水中探出頭的美麗島。

70年至90年代是台灣社會走過禁嚴/解嚴的關鍵年代,那個家庭即工廠的代工產業,捲起整個90年代經濟的狂飆。70年代五六年級生仍是孩童,沒有人能具體說明政府禁止了甚麼?社會缺乏了甚麼?反共的時代裡充滿不切實際的希望,只有三台時代的電視台,帶來了美國迪士尼、日本卡通,種下五六年級生生美學萌芽的種子,枯燥的課堂裡,教科書的插圖是貧瘠心靈裡想像的聖土,聖土上有日本的戰士、美國的樂園。在那年代台灣退出聯合國與諸國斷交,大量留學生紛紛返國,孤立於國際,政治性的思維,讓台灣的文化有著同質度的封閉。

70年代美國普普藝術隨著藝術思潮登陸,我們發現迪士尼卡通以外的美學養份,它有著更強大的商業美學力量,以及藝術的可探性,那就是普普藝術。台灣在外交的失利,藝術上開始與國際接軌,台灣特色的藝術逐漸自中國文化形象區隔出來,我們藉由普普藝術的角度來審視商業性的美學作品,例如插圖、廣告,插圖是依附在文學的土裡,廣告則依附在商品的包裝裡,普普說藝術即商業,又有時候說藝術高於商業之上,隨著經濟體的分工與經營模式的細化,其範疇日益擴大,如同文創風當道的現今,在經濟為價值核心下,藝術逐漸失焦,台灣開始了一種隱隱地反動力量,更加渴望由經典裡尋求藝術的可貴性,商業與藝術的定位再次重新被咀嚼。漫畫、回憶、童玩看似是懷舊元素,其實是創作的靈魂。

可樂王式的意象與符碼,畫中的哭臉、笑臉,微妙之間產生出同一家族的相似臉,因為相似度高,誘惑著觀者進一步去探索其情感細膩之處,例如色彩的音樂性,在觀看的那一瞬間,色彩的曖昧起了微妙的變化。畫面中刻意壓低的平面圖案是對抗三D立體的視覺世紀,人型與動物的合體,連結作者內在的成長,於是一個個人形成了創作者的分身,如修伯里的《小王子》書中所描繪的王國既孤寂又熱鬧。

可樂王的作品中的人物關係是協調的、共生的氛圍。誇大的眼睛佔滿臉部面積,眼睛是智慧的象徵,鼻子僅是象徵性的點綴,微厚的嘴唇有著生存的欲望,可樂王利用壓克力的透明度將冷色調敷上粉紅色的背景,隱約透露微微的冷調,彷彿是有距離地觀看世界,「觀看」的方式,將重新詮釋可樂王的作品。他善於使用對比的調子,例如寒暖色、單純與複雜、人小戴巨花、不同複雜度的花紋並置等。

無論是壓克力或複合媒材的作品,可樂王皆嘗試做出畫中物羽翼般輕盈的感覺,像是「在宮廷作夢」和「在外太空吹泡泡」,為何輕盈的感覺之於他是如此重要?畫題是一條重要的線索。

在《宇宙無敵萬年飛行——美麗島號》作品裡,粉藍色的背景,帶有天空的聯想,背景堆滿的圖騰花呼應人形頭上的巨形花,電氣牡丹是充滿電動「電氣」的新科技感,台灣客家花布上牡丹的豔麗,成了年輕的符號,美麗島象徵的圖案。「電氣牡丹花」則有一種新台灣的視覺意象符碼。大牡丹花、小牡丹花之間頸飾的蝴蝶結,說明少年時期之於模範生的嚮往與意喻,有著生存的欲望的嘴唇張口說話了,說了甚麼,只有少年期的可樂王自己知道。比臉部眼睛有著更大的吸引力是頭頂著的兩朵牡丹巨花,複雜與華麗的程度讓人聯想到維多利亞時期宮廷藝術的風格,可能是台灣底層文化的浮誇性、是迪化街的牌樓山牆、是鄉間婦女的花衣、是文創產業提煉的圖騰。然可樂王一次次在作品裡詮釋這類元素,去除台灣本土味,披上國際風格,充滿粉色調的圖案花,像是台灣70年代小學女生墊板上的花樣,或是橡膠質包覆的鉛筆盒上的女孩花飾,亦或是兒時聖誕卡片上的繽紛與喧嘩。牡丹巨花往往是畫面的配角,可樂王給它不可或缺的定位,將它自台灣普普帶出藝術的美學趣味。 文/ 吳嘉陵

二、「凌空」系列-許智瑋個人新作

台灣當代寫實藝術家"許智瑋"畢業於文化大學美術系、台南造形藝術研究所,多次參與悍圖社連展,更於北美館展出和典藏其作品。

古典油畫技法表現當代電玩機器人。以機器人作為表現的載體,虛構一齣故事情節中的要角,再加以特寫巧裝的手法置入舞台場景之中,令人產生錯置夢幻時空的曖昧意象。他的「Neo-God」油畫系列就是結合酷愛的手繪質感和日本機械人模型,藝術家同時採擷次文化與藝術史的視覺元素。

許智瑋試圖賦予當代動漫圖像工業的元素(機械人、Cosplay)更深層的寓意,將圖像置入一象徵的遊戲情境中,轉譯及再製古典文本,突顯出ICON在認同與價值投射等本質上的矛盾,並以主角與場景之間的落差進行另類的並置結合。

許智瑋近年來的作品軟化古典風景作為背景,有時使用特殊逆光處理手法與透視效果,主角更為碩大的無敵鐵金剛和天使作為配角,這兩種符號所象徵的意義,讓畫面產生情境並更加強調對偶像符碼消費的憂慮,卻又無力反擊的情境。對偶像的崇拜而消失自我的認知,正如現代社會中人們的思想模式。近年來的「凌空」系列新作,畫面的張力更勝以往,寓意更為強烈,場景與角色的配置猶如置身於其中,深深被他的細緻度與畫面呈現的磅礡震撼所吸引。 圖/麗品藝術